

部分圍標參與者關系圖制圖:王霄瑜
近日有網友向浙江在線爆料,稱蒼南橫陽支江堤防加固工程雙樹上游段(以下簡稱“雙樹上游段”)招投標被人操控,存在明顯的圍標嫌疑:競標企業的報價都很高,每個標段的中標價只比最高限價低了很少一部分。
開標前,各利益團體相互博弈和妥協。電話錄音里稱,重點工程和政府資金歸屬在開標前就被瓜分一空,而圍標操控者把實際施工權轉賣給沒有施工資質的其他人,使得工程質量也無從保障。
由誰具體施工?操盤者和“買單人”的密謀
蒼南縣橫陽支江治理工程是是浙江省重點工程之一,工程總投資10.59億元。雙樹上游段是其中一部分,工程造價約2.4億元。2013年3月20日,雙樹上游段四個標段施工標同時開標,中國水利水電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、葛洲壩集團基礎工程有限公司等家公司參與競標。
“中標價一般會比工程造價少15%以上,但雙樹上游段每個標段的中標價只比造價低了3%左右。”在業內人士看來,雙樹上游段四個標段中標價普遍偏高,有明顯圍標嫌疑。
舉報人反映,該工程開標前,操盤者趙某、阿偉(化名)等人串通各競標企業,對該工程進行了圍標,并將四個標段的實際施工權轉賣。而實際施工者需向支付數百萬到上千萬元“買單”,即支付給操盤者、陪標人好處費。
開標前,沒有競標資格的阿寶(化名)聯系到阿偉,希望取得某個標段實際施工權,并答應支付中標價的10%“買單”。阿偉告訴阿寶,競標者中的A公司尚未“搞定”。因為阿寶此前與該公司有不成文的約定:公司在蒼南、平陽一帶的實際施工都由阿寶來操作。阿寶承諾,只要A公司中標,他愿意“買單”,“兄弟企業”全部幫助圍標。
“只要在杭州開標,名單我就可以拿到,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A公司可以中標。”,阿偉告訴阿寶,他能提前拿到競標單位的名單并“搞定”它們,A公司想投中的標段,所有競標單位都由A公司報價。
3月19日,雙方達成一致意見:由A公司投中5000萬元左右的標段。為了表示誠意,阿寶當天按照中標價的7%作為定金,也就是350萬元匯入阿偉賬戶。

開標前,阿寶匯給阿偉350元作為“買單”定金
最后的博弈開標當天清晨才確定下各競標者的報價
想取得實際施工權的還有阿城(化名),他提前給阿偉的哥哥趙某2000萬元作為定金。
舉報人提供了一份A公司楊總的錄音,里面提到了圍標的細節。據這位負責人透露,阿城在開標前曾找到他,表示可以讓A中標,前提是交出實際施工權。楊并未答應。在趙某等人協調下,雙方都做出讓步:由A公司投中造價5000多萬元的標段,其余標段由阿城實際施工。
“我剛開始報了幾個價格,他們不同意,我又進行了調整,報價一直爭論到第二天(20日)早晨,最后實在沒時間了,才最終敲定下來。”楊在回憶圍標過程時說。
3月20日,雙樹上游段施工標公開開標,而結果也和事前安排的那樣:A公司以將近5600萬元的價格順利拿到某個標段。事后,阿寶又先后匯款200多萬元給阿偉。
值得一提的是,趙某本來打算讓自己所在的公司中標,卻最終因為阿城造價時的失誤而功虧一簣。而阿城最終只拿到了2個標段實際施工權。雙方也因此產生嫌隙。
被舉報人否認參與操盤涉事公司領導稱“事情已經過去”
據舉報人反映,幕后操控者趙某在水利工程行業已經多年。他利用自己的人情網組織圍標,在各企業之間相互斡旋,自己則從中漁利。某個工程由哪家公司投中,都由趙某協調,他可以組織一批企業陪標,排擠競爭對手,也可以讓某家企業取得心儀工程的施工權。
“我在水利行業這么多年……水利企業有65家我能控制,那我是天大的本事……萬一出了事情,我是害了65家企業,而不是某一家。”趙某在與他人提到此次圍標時說。
趙某的公司位于杭州望江東路,昨天記者來到該公司,公司的一名員工稱,趙總在溫州出差,隨后記者撥通他的電話。“我沒聽說過這件事,你肯定搞錯了。”電話中,他否認自己參與了圍標,匆匆掛斷了電話。不過,他的聲音和舉報錄音中“天大本事”的聲音極其相似。
記者也聯系了A公司的楊總。“那個事情早就過去了,那個時候我在管這個事情,我們(表)面上的工作都是非常正規的。”提到雙樹上游段招投標,他并不愿意透露更多內容,對圍標也不置可否。
浙江在線會將舉報人提供的證據轉交到省里,等待職能部門調查處理此事。
名詞解釋(據百度百科):
圍標:是指幾個投標人之間相互約定,一致抬高或壓低投標報價進行投標,通過限制競爭,排擠其他投標人,使某個利益相關者中標,從而謀取利益的手段和行為。記者張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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